第(2/3)页 。。。 秦墨白把最后一页汇报材料用镇纸压好,墨迹还没干透,就被窗缝灌进来的风掀得角边打卷。 他揣上那包工农牌香烟,是他在江西那边买的,还剩半包,揣着父亲给的太原战役怀表,拎了根柴火棍,顺着农场后墙的土路往荒滩走。 荒滩是戈壁和农场的过渡带,风比院里大得多,卷着沙粒刮过脸,枯芨芨草被吹得哗哗响,远处的祁连山在夕阳下泛着粉白的雪光,像被谁泼了层淡墨。 他找了块平整的青石板坐下,摸出根烟,用陆部长给的火柴点上,辛辣的烟味混着风里的土腥气钻进鼻子,他眯起眼,烟头的火星在暮色里一明一暗。 烟抽了一半,他忽然想起刚来西北的那年冬天。 那时候农场啥都没有,他揣着后勤部的破铜烂铁,蹲在旧库房里,手冻得握不住焊枪。 烟烧到滤嘴,他换了一根,指尖蹭到袖口沾的棚膜碎屑,是上次去温室大棚的时候蹭的。 想起去年冬天,普通地膜被风刮得哗哗响,棚里的菜冻死大半,职工们啃了一个冬天的窖藏白菜,连咸菜都吃得舌头疼。 现在兰化的耐候膜铺上了,牧区的接羔棚用上了,连首都的王副主任都夸他的技术“踩在点子上”。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“南优2号”杂交稻种,是江南农技干部塞给他的,要是能和甘麦8号轮作,一年两熟,军分区的粮食产量能翻一番,爹娘要是回来,看见这麦子,肯定要蹲在地里摸半天。 风忽然大了些,吹得他衣角翻飞,怀表在口袋里滴答作响,和远处的打夯声、试验站的真空泵嗡鸣混在一起。 他想起江西的父母,上次见面的时候,父亲把旧军靴往床底下一塞,压低声音说“在等上面的决定”,母亲给他塞的干辣椒,现在还用油纸包着,放在宿舍的柜子里。 王副主任的信揣在贴身的口袋里,暖得像块炭,陆部长说下周就给省军区说说,其实说白了,陆部长的说说,也就是让刘政委和苏市长跑上去说。 他又想起陆部长烤的馒头,焦香得能掉渣; 想起范老师捧着省农科院的信,捻着胡须说道“这甘麦8号,比我们当年选的好” 第(2/3)页